看到时辰尚早,衙门还没开大门,这家伙来到门口的鸣冤鼓处,抄起鼓槌就砸了起来!
“咚咚咚!”
隆隆的鼓声传入院内,里面的衙役赶忙出来,一看是刘悍,不由得颇为惊讶。
谁都知道,刘悍是县城里有名的帮派老大,手底下一呼百应,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。
这样的人居然来衙门告状,实在是件稀奇的事。
“刘员外,为啥击鼓啊,难道要告状不成?”
刘悍阴沉着脸,把鼓槌一丢,怒道:“你眼睛瞎了?老子敲的鸣冤鼓,不为告状还能为啥?”
那衙役也不敢惹对方,唯唯诺诺地答应着,赶紧派人去找负责的官员。
现在县令和县丞忙于剿匪戍边的事,都不在城里,只剩下县尉王彪品级最高。
不多时,王彪穿了官服匆匆而来,看到刘悍的模样,心里就不由得一愣。
往日刘悍出门都是身穿锦袍,手下前呼后拥,手里拿着点心匣子,八哥鸟笼之类的东西。
可今天竟然身穿劲装,手里提着家伙,那些手下都带着兵器,怎么像是来打群架的?
再往脸上看,包括刘悍在内,人人眼里都有血丝,像是一晚上没睡。
有不少人脸上乌漆麻黑,明显是被烟熏火燎过,真不知道这是搞什么名堂。
看到王彪来了,刘悍大踏步便迎了过去。
嘴里大喊道:“县尉大人,我要告状!朱屠这王八竟敢在城里杀人放火,把我家房子给点了!”
“昨天夜里有一十六人被杀!请大人赶紧调集乡勇,将此贼就地正法!”
这个指控实在是太惊人了,要说二人以前也在城里斗过。
可都是在阴暗小巷中打闷棍,捅刀子,最多爆发个小规模的冲突,伤亡不过一两人。
即便是这样,王彪都已经担不起责任,特意找来乡勇帮着维护当地治安。
谁承想双方的火并却愈演愈烈,死了这么多人,这可是惊天大案啊!
王彪脸色也变了,赶紧进了县衙,开始升堂问案。
刘悍命人把尸体抬上来,不多时就摆满了县衙大院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王彪下来亲自查看,只见这些尸体都是要害中刀,死得干净利落。
有几具尸体被烧得扭曲变形,模样极为恐怖,可身上也有类似的刀口。
刘悍愤恨地说道:“大人,朱屠这个老王八以前是个屠户,他的手下惯用杀猪刀。”
“你瞅这伤口,刀口狭窄整齐,定是他那些手下干的好事!”
这话说得还真有根据,王彪一时也没了主意,刚想开口,却听到衙门口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。
抬头一看,正是朱屠带着大批人手,气势汹汹走了进来。
这两拨人一见面,都是凝眉瞪眼,怒目而视!
一个个把家伙拿在手里,剑拔弩张,随时就要在县衙大院里火并!
朱屠破口大骂道:“刘悍!你若是不服,咱们明刀明枪地干!为何半夜烧我铺面宅院?”
“昨夜我名下的铺子饭庄被烧毁八处,自家宅子也被烧了!”
“大人,请您秉公执法,将这贼子绳之以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