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闻颂看惯了这种眼光,只一眼就知道身旁这小侍女在想些什么。
自成年拥有权利后,但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,又或是拿‘娘气、比姑娘还美’这样的词形容他,不出半天就被取了眼睛、拔了舌头。
可现在,他急切地想获得答案,不得不将下意识抬起想要拧断她的脖子的手放下。
“嗯?”
一声冷哼自鼻尖传出。
小侍女这才回过神,像是猛然想起这人尊贵的身份,磕磕巴巴道,
“走…走了有一会了。”
“刚才点茶很厉害的那个姑娘离开不久后,他就跟夫人打了声招呼也走了。”
萧闻颂的眸光暗下。
竟然走的…如此着急吗?
盛熠和沈南风的关系,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紧密一些。
看着远处频频向自己投来目光,甚至一而再再而三抛媚眼的褚宝珠,他缓缓勾起了唇角,举起酒杯遥遥地敬了一敬。
褚宝珠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,感觉没怎么喝酒,人就已经醉了。
而萧闻颂只是暗道了声蠢货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谋划。
想到云城那条坍塌的矿脉,以及那被毁于一旦的多年心血,萧闻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盛熠…
既然你如此在意沈南风…
那不如也来体会一把,即将功成又功亏一篑的绝望吧!
…
刚刚从逃出虎口的沈南风不知道自己如今身上的药效还没消,就又被人算计了进去。
她强撑着身子继续前行,只觉得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,下一瞬就要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。
以往来去自由的将军府,如今在她眼中前所未有的大,怎么走也找不到出路。
那股酥麻的痛意已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,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周围匆匆而过的是侍女还是小厮。
缓缓而来的阴影将沈南风本就晦暗不明的视觉又被夺取了几分。
沈南风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离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,只能勉强靠在旁边的墙壁上,努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盛熠见状,心中不由得一惊。
他只是说了几句好脱身的场面话,沈南风就已经狼狈成这幅模样了吗?
这到底是怎么了!
他迅速上前几步,稳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南风。
“沈姑娘,是我。”
沈南风的身体在被盛熠触碰的瞬间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,几乎是瘫软地跌在盛熠怀里。
两人的造型看起来着实有些暧昧,可沈南风却无暇羞涩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这样单纯的依靠和搀扶,却让她那仅仅是被微微挤压的皮肤像是被马车碾压而过一般的疼痛,难以忍受。
“唔~”
沈南风死死咬着唇,一声痛呼还是从唇间溢出。
暗自陪伴了沈南风多年的盛熠一直都知道她并非娇弱矫情的人,如今这幅样子定然是忍到了极致。